陆祖鹤
在“刘艺先生逝世三周年纪念活动”中,要我作个发言,我真的克制不住内心的思念!三年了,恩师给予我的许多教诲、启发、关心和栽培,时时在我心里。刚才大家对于刘老的书法、人品、修养,已经说了很全面,在这里就不重复了。我想,我就围绕《章草通论》研究,谈谈先师给予的帮助吧!
我的《章草通论》在2018年出版了。出版后几十家大媒体进行了报道,在全国文化界、书法界反响很大。全国文化界、书法界的领导、专家学者们纷纷电话、短信和微信予以鼓励,同时,赞美的诗文也从全国各地纷至沓来。有评价“是一部填补空白的传世著作”,有说“是大论,是一部有质有量的力作”,有说“巾帼不让须眉”,有说“其书法文史和理论价值必将历久生辉!”,“是一本最全的章草学习史料”,等等等等。该论著共印刷2000套,目前家里还剩少许。故我对各地重要省(市)以上的图书馆(比如国家图书馆、上海、浙江、广东、首都、天津等图书馆)和具书画艺术专业的重点高校图书馆(比如北大、清大等图书馆)进行了抽样调查,以了解国内市场的需求和反响。目前,已经了解到的8家省级图书馆,85%以上都已进货库藏;北大、清华大学图书馆也有库藏(对学校刚刚开始摸底)。《章草通论》出版后的如此反响,使我兴奋。它除了倾注了我大量的汗水和劳动外,同时,倾注了老师、同道、朋友、家人和领导的帮助,特别倾注了我二位恩师即刘艺、沈鹏先生的点拨、支持、指导,也与我身边诸多领导、朋友、同道的帮助和支持分不开,这里就说说先师刘艺先生对我研究撰写《章草通论》给予的支持、鼓励、关心和帮助吧。
《章草通论》研究和撰写的想法始于2012年,故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有意无意的收集有关资料。到2015年下半年,我已经收集了不少资料,在外力和内力的促动下,我决定动笔。并将我的想法和思路在这一年的10月与先师刘艺先生进行了沟通,并诉说了我的顾虑和难处。先师刘艺先生听后大喜!并开始对于我的研究和撰写《章草通论》在内容上给予了肯定、在精神上给予鼓励,研究的环境和条件上给予支持、在有关知识上给予点拨和帮助。具体如下:
首先,他对研究和撰写的内容给予了肯定。他说这个研究想法很好!他说,现在章草写的人少,研究章草的人更少,如果在这方面你能够进行突破的话,那么可以说为社会做了一件大好事,为书法界填补了一项空白,其意义重大。他说,研究章草难度确实很大,在研究中如有什么困难和需求,跟我讲,别保留!
其次,在精神上给予鼓励。他肯定了章草研究的难度,但他又肯定了其研究的意义及研究成功后的前景。他说,章草研究肯定有难度,但目前书法界还是空白。他说,从你从事书法的时间和经历、知识素养、文字能力、电脑掌握水准及你那一种吃苦耐劳的毅力和精神,我相信你是一定能够克服困难完成这个研究任务的,你一定会成功,不会有什么问题。先师的鼓励使我对研究增添了无限的信心和勇气。
再次、在研究的条件上给予支持。这里有二个例子。
(1)2011年起,我每年春节都在刘老家度过。2016年春节与往年一样,我又去了刘老家,当时大儿子继维已从哈尔滨来到了他父亲的身边。为保证我的研究速度和质量,让儿子继维将电脑房让给我,搬到客厅,打地铺睡觉。我很不过意不去。我说这样不好,继维一年也就回来二三次,也是客人,但刘老还是坚持,刘老在家是绝对权威的,继维也很维护他父亲的意见。
(2)研究的资料虽然收集了不少,但还需丰富。先师得知此情后,叫来了他的秘书张京燕,将所有的藏书柜全部打开。当时,他已病入膏肓,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在“中国国家图书馆碑帖精华(全八卷)”等二套大型书帖巨著中找到了许多我研究书作需要的历代章草名帖。并支撑着帮我一本一本地翻开书籍,一页一页的寻找、挑选,并逐一拍照。还根据我的研究需要,找出了王世镗的《章草草诀歌》拓本等资料,为我的研究和撰写《章草通论》增加了不少素材。
第四、在研究的物质和知识上尽可能提供帮助。这里有二个例子:(1)春节过后,在上海继续我研究和撰写,在我完成前三章节的时候,因对新组装的电脑性能不熟而全部丢失,许多内容因年龄关系又记不起来了,我很懊恼,向刘老发了信息。他说,为什么要让别人给你组装电脑呢?买台好一点的,不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不必省钱。其实我真不是为了省钱,让人组装是为了增加电脑内存,因为研究此课题需要许多图片,内存小了电脑会死机,会走不动。
(2)2016年春节前夕,刘老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我担心我的书作能不能在刘老的有生之年得到他的指点、核读和抓错,特别是对“章草两诀”白话文释译,我把握不很大。故我将《章草草诀歌》的白话文释译提到了研究的前面,当我释译完成三分之一的时,5月,刘老通知我去北京参加《雪泥鸿爪》新书发布会暨刘艺书法研究会,根据先师的想法,我把《章草草诀歌》翻好的三分之一部分带到北京,请先师核读指点。当时他的身体特别是饮食都要通过管子摄入,虽然在会议期间拔掉过一段时间,但身体还是非常虚弱,会后又发烧进了医院。当时,虽然只有《章草草诀歌》的前三分之一部分,但刘老的核读和指点,为我正确和全面完成释文揭开了迷津,提供了帮助。
与先师师生之缘近40年,他给予我的帮助说也说不完,有知识上的说教,有书法上的传承,有物质上的帮助,有精神上的鼓励,更有价值观方面的影响,由于时间的限制,我就谈这些。最后我想用我在2016年先师西去时的那一幅挽联作为结束语吧:
师生之爱恩如山,此生未报来世续;
书法传承情到终,为师没尽后生随。
2019年1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