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马变马,赵子昂真的变成了马吗?
是的,至少有一则掌故是这样记载的的。
赵孟頫在画《浴马图》的时候,冥思苦想,日思夜想怎么把马画的再生动一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结果有一天午睡的时候,在梦里也在想马。他夫人看他一直睡不醒,就去叫他起床。结果他夫人到了屋里便大惊失色,叫出了声。赵孟頫这个时候醒了,问她怎么回事。他夫人说,我看到在床上的不是你,而是一匹马。赵孟頫就奇了怪了,明明是自己在床上躺着,怎么就成了一匹马呢?后来得到高僧的指点“世间万物唯心所现,心想马时,心即是马。”虽然这个典故听着有点玄乎,但是可见赵孟頫为了画马,真的满脑子都是马。
浴马图
他这么喜欢画马,那他画的怎么样呢?
这还用说,不然“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好画(话)”这句歇后语怎么来的?
这则歇后语其实出自于《红楼梦》。第46回写到:鸳鸯被贾赦看上,一堆人凑兴、帮忙、躲避、旁观、相怜的各色俱全。鸳鸯的嫂子以为天大的好事,前来劝说,结果被浇了一头冷水。她骂道:“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这其中是讽刺的意思,借用宋徽宗画的鹰和赵子昂画的马的绝世稀罕来讽刺那些嚼舌根的话不是什么好话。意思就是“你以为你说的话是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啊!”赵子昂说的就是赵孟頫,可见,赵孟頫画的马,是有很高知名度的。
人骑图
赵孟頫的鞍马画重视线描的遒劲、形象和质感的统一,兼具笔墨情趣和文学意味。他笔下的马以唐代鞍马画风再现,与他的“古意论”相互关联。元朝蒙古族执政,作为游牧民族蒙古人偏爱鞍马画也是性情所至,而赵孟頫却是改变了元朝当时流行的鞍马画风格,采用规避了直现蒙古人鞍马窘境的唐风鞍马画。
饮马图
比如《人骑图》、《人马图》中,赵孟頫在画面中突出人物和马,而不画背景。人物的衣服用红色染出重彩,但面部和手都用红褐色加入红色傅以淡彩。马匹以细墨线勾勒,再用墨色烘染后加上极薄的淡彩。舍弃了背景,重彩和淡彩兼施,层层渲染以增强质感,是一大创新。
人马图
他为什么画马?只是因为喜欢吗?
古人作画几乎没有纯粹的只作画而已,大多是有所寄托和表达的。赵孟頫也不例外,更何况作为宋室后裔,在新朝被委以重任,他怎么可能忘乎于云山溪马之间。在艺术创作上,技法与心性是分不开的。
秋郊饮马图
赵孟頫的鞍马图不仅以高超的技能带来形象美感,同时也寄托着自己的思想情绪。他笔下的马,雄姿英发,千里马之相有着自许之意,以此寄托不得志的情感。生于宋元交替的战乱年代,赵孟頫毕竟还是前朝遗臣。尽管他有一腔抱负,也得以重任,却始终背负着“背宋仕元”的舆论非议,也无时无刻不遭到元朝皇室的猜忌与压制,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他虽自喻千里马,但他的济世愿望却是一厢情愿,他壮志难酬,又难以摆脱元朝廷的羁绊。《浴马图》、《人骑图》、《奚官调马图》、《秋郊饮马图》这些作品中,他的郁郁不得志,楚楚自怜之心宣泄无疑。
调良图
牧马图
9月的第一周,你将有机会在故宫看到赵子昂笔下的马。他采用的是“以物观物”的画法,你可以看到他站在马的角度画出的马,是怎样的鲜活,怎样的尽物之性。